用了三个月 Claude Code，我发现瓶颈是我自己

一、瓶颈不是 AI，是我

前两周很爽。一个功能以前要排半天，现在描述清楚，几分钟就有个能跑的版本。 第三周开始变味。我发现时间根本没省下来，只是换了个地方花——以前花在写，现在花在看。 一个四百多行的 diff 摆在那儿，我盯着它，然后某个瞬间意识到：我不是在读，我是在扫。扫到眼熟的地方跳过去，扫到不眼熟的停一下，然后想「应该没问题吧」，点了。 更烦的是另一件事：同一个错误，我纠正了三遍。第三遍的时候我盯着屏幕，产生了一个很清晰的念头——这事儿不该由我来记。

二、被逼出来的五个补丁

这五个补丁是一个一个被逼出来的，不是先有方法论再去实施。每一个都是某天实在烦了，然后想办法解决当天那个具体的烦。 一、把脑子里的规矩写成它每次都会读的文件。铁律是：同一个错犯第二次，纠正就进 CLAUDE.md。第二次，不是第三次——第三次的时候人已经烦了，只想赶紧改完，不会停下来沉淀。 二、让它自己验，别让我验。我为什么逐行读 diff？因为我不信它。我为什么不信？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知道它对不对。那给它一个办法就行了。修 bug 必须先写一个失败的测试，提交，然后才让它修，并且不许碰测试文件。 三、审计划，别审代码。代码写完才看，这时候发现方向不对，代价是全推倒。而且看着一堆写好的代码，人会不自觉地想「改改就能用」——沉没成本会污染判断。 四、有些事不能靠提醒。CLAUDE.md 和 skills 本质上是建议，绝大多数时候有效，但不保证。有些事情我要的不是绝大多数时候，是每次。skill 让违规变得少见，hook 让违规几乎不可能。 五、把规矩变成可分发的能力。只在一个项目里成立的留在 CLAUDE.md，跨项目都要遵守的抽成 skill。

三、它们其实是同一件事

补丁打完之后有一阵子，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攒了一堆零散技巧。直到某天回头把它们排在一起看，才发现它们全都在干同一件事：把某个原本装在我脑子里的东西，挪进一个文件，让 agent 每次自动读到。 团队的规矩挪进 CLAUDE.md，「算不算干完」挪进 make test，「方向对不对」挪进 plan.md 而且提前到写码之前，「绝对不能碰」挪进 hook，跨项目的规范挪进 skills。 我脑子里剩下什么？只剩判断。 顺着再想一层，我的注意力落点也变了：以前盯的是过程——它在改哪个文件、这行为什么这么写；现在盯的是产物——一份计划、一次测试结果、一个 diff。过程是流水，产物是节点。盯流水会累死，盯节点才盯得住。 而且这条链有个我一开始没想到的副作用：它自己就是审计链。谁提的需求、agent 产出了什么、谁批准的，全在 git 历史里。记录不是补出来的，是流程跑过留下的。 人做判断，agent 做执行，产物做留痕。